“情敵”來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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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情敵”來電
周一，野嵐的中層們在到崗後接到通知，匯報場所從大會議室換到了老板辦公室。
宋典娜提前把投影儀準備好了，市場部和銷售部的幾位leader，從10點開始，依次單獨進去完成匯報。
陸煥的辦公室不算大，二十多平米，背後的落地百葉窗為了PPT畫面清晰，已經全部拉上了。
現在屋子裏很暗，新風系統正常循環，但每個進來的人都會感到有些呼吸不暢，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。
陸煥右手搭在辦公桌上，椅子轉向西側，對一位姓吳的市場總監說，如果準備好了就可以開始他的匯報。
國內到處都在卡35歲的入職門檻，野嵐卻無此規定，不管中高層還是一般員工，一向是擇優錄取。
人到中年的吳總監過往工作經驗豐富，從某全球知名運動品牌離職後直接進入了野嵐。
他以為自己這是向下兼容，沒想到入職一個多月以來，幾乎每周都有新挑戰……
吳總監不敢應付，條理分明地講著PPT，然而講到半個小時的時候，卻被年輕的老板叫停了——
陸煥先誇了他PPT做得好，然後叫他關掉PPT，直接講後面的內容。
言外之意就是冠冕堂皇的廢話一大堆，請講重點！
工作十幾年了，吳總監是無PPT不方案。以前頂多是匯報完高層不滿意，鮮少有被中途叫停，質疑他的表達方式的……
他出了一頭汗，手裏捏著那張宋典娜遞給他已經被他擦蔫了的紙巾，憋了好久沒憋出後續來……
吳總監請求要不先讓副總監進來講一講具體的執行策略？
陸煥同意了，還算和藹地請他出去把下個人叫進來。
……
今天一共有六個人進去匯報，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多，終於勉強結束了。
“吳總監，辛苦了，老板請喝咖啡。”宋典娜把外賣剛送來的無糖冰美送進辦公室，見男人蔫了吧唧地坐在桌後。
她聯想到這位剛入職時下巴總是微微擡著的樣子，就有點想笑，“你別太緊張了，老板對誰都那樣。只要現在把方案定下來，之後他就把握大概，細節不會管那麽細的。”
“宋特助，謝謝你安慰我。”剛過40的吳總監頭發還是很茂盛的，加上本身是斯文的氣質，現在像坐在考場上的學生，“我會努力的！”
宋典娜笑了笑，沒再說其他的，退出他的辦公室。
今天中層們進去匯報後，陸煥還是不太滿意，除了有一兩人的匯報沒有表達明顯的不滿，就說讓他們再完善下，其他的都讓重做，明天進行第二輪匯報。
所以現在這幫人正帶著各自得力的下屬加班，還不知道要熬到幾點去。
宋典娜其實是想開溜的，但是陸煥既然沒走，她自然不能一下班就撤，她留在工位上處理著今天欠著沒完成的工作。
大概七點左右，幾位負責人結伴出去吃飯。宋典娜懶得和他們應酬，給陸煥定輕食的時候，給自己也順便定了一份。
她邊嚼生菜葉子邊打開了手機，發現跑步群裏舒嵐發了一張跑步的成績截圖，還附了一張傍晚海邊美麗的晚霞照片。
“雅典娜”拍了拍“大王”的能量按鈕說快振作！
[雅典娜：開了一天會，是誰羨慕了我不說，也好想出去運動一下！]
[大王：還沒下班？]
[雅典娜：沒有，小貓慘兮兮.gif]
[大王：摸摸小貓頭.jpg]
[大王：唉，現在的資本家太過分了，員工也有家要照顧，有戀愛要談啊，簡直一點同理心都沒有。]
宋典娜捧著手機笑噴了，怎麽聽老板女朋友親口吐槽他，她這麽爽呢！
她正想回個表情，見舒嵐撤回消息，重新發了一條。
[大王：要是累了，就回家休息吧。]
舒嵐不確定群裏還有多少野嵐公司的人，雖然大概率沒有中高層，但公然吐槽似乎不太好。
回完這條她繼續手上的事情，把櫃子裏烤蛋糕的模具找出來，打算今晚烤麥芬蛋糕當明天的早餐。
兩分鐘後，陸煥發來微信，傳給了她一個共享文檔。
她點開看是他昨天承諾過要給她做的跑步計劃表。
大致瀏覽了一遍，她發現他計劃制定的既嚴密又科學，非常適合她這種菜鳥新人。
比如第一階段，他建議她先進行3公裏的法特萊克跑*，第二階段增加到5公裏。
為了方便操作他把下載哪個app，搜索什麽跑步訓練模式都標註上了，十分貼心。
[舒嵐：很詳細，謝謝。你昨晚做的嗎？]
她記得他說自己今天會很忙來著。
[Ilie：中午午休時做的，剛又改了改。你在做什麽？]
[舒嵐：跑步完洗完澡，現在打算烤蛋糕。]
[Ilie：想吃。我能下班後，開車去你家樓下拿一個嘗嘗嗎？我不上樓打擾你。]
[舒嵐：你還沒下班呢？不要了吧，你結束就趕緊回去休息。今天做的是麥芬，沒什麽特別的。周六給你帶我做的芝士蛋糕可以嗎？]
[Ilie：嗯，要吃芝士蛋糕。還沒下班。你剛才好像在群裏吐槽資本家來著？再看沒有了。]
[舒嵐：哎呀，那個已經撤回了！害怕群裏有他們公司老板的人，萬一看到了影響lina。]
陸煥這邊，簡直聽她說曹操，曹操就到。
宋典娜敲過門後進入老板的辦公室，看見陸煥拿著手機微笑，他正在和誰聊天不言而喻。
看見她出現，陸煥皺起了眉頭，“你怎麽還沒走？”
“老板沒走，我們馬嘍哪敢動？”宋典娜調侃了一句，態度立刻放下來，“我就是想和你說一聲，我還有事，我能不能先走？”
“走吧。”
宋典娜謝了兩句，愉快地轉身，走到門口聽見身後陸煥的聲音幽幽飄過來，“你註點意，少說我的壞話。”
宋典娜：“……”聳了聳肩趕緊溜掉了。
.
折騰到十點，香氣四溢的巧克力麥芬出爐了。
舒嵐找了幾個角度，拍了好幾張，打算發一個朋友圈。
私人生活方面的東西，她習慣點選“朋友”分組。
這個分組她好久沒整理過了。
發之前她點開標簽，把陸煥、梁介川、宋典娜、武曌等人依次拉進來。
然後繼續滑動列表想看看有沒有落下誰，結果滑到了陸執的頭像。
她這才想起，昨晚糾結了兩分鐘後，她丟掉手機看劇，忘記回覆他了。
既然忘了，那就算了，沒必要再回。
雖然不經常刷朋友圈，但印象中好像從沒見過陸執發東西。
她沒必要特意把他拉進自己的可見分組。
他們各自的頭像，今後還將繼續安安靜靜躺在各自的好友列表裏互不打擾。
.
五天的時間轉瞬即逝。
這幾天，舒嵐過得很充實。
她努力用一件一件具體的事把自己的時間填滿，讓自己沒時間焦慮。
她每天用三個小時準備找工作的事。準備了三天，周四她向意向公司投了新整理的簡歷。對方暫無回覆，也在她的預料之中。
舒嵐沒有灰心，她知道自己的工作履歷不契合，所以打算下周準備一份完整的策劃方案，到時候帶著作品一起投簡歷估計成功率會高點。
至於找房子的事，她被梁介川放了鴿子。
梁介川專門打電話過來道歉，說他叔公把房子租給了一個老朋友的孩子，所以就不能租給她了。
舒嵐沒太介意，對方一有變動就通知她了，沒有讓她白跑一趟，她沒有任何損失，再找就是了。
.
周六約了和陸煥見面，舒嵐早早起床，給自己卷了頭發，挑了一件薄款修身的淺紫色開衫，下面配了條白色蓬蓬短裙。
等到陸煥打電話說到了，她拎著昨晚做好的芝士蛋糕下樓。
她一坐進車裏，他熾熱的目光便黏在了她身上，絲毫不隱藏自己心思地說：“今天真好看。我不想開車了，只想看著你——”
“那你看吧。”她臉有點紅，不知道是熱的，還是被他說的不好意思了，“天氣太熱，要是耽擱太久，蛋糕不新鮮了，你正好不用吃了。”
“你都不看看我嗎？”他邊啟動車子邊笑，“我今天也特意打扮了。”
高強度工作了三天後，又專門抽出兩個工作日選擇去上線下課，就是為了周末不再上課，專心致志地陪她兩天。
結果昨晚他又累又興奮，就睡了四個多小時，早上還是起來認真洗澡收拾自己，只為了取悅她。
怎麽沒看？她一進來就看到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無袖T，特意露出結實的大臂肌肉。
因為體脂很低，現在他手搭在方向盤上稍微用力，小臂的青筋脈絡很明顯。
註意到她的打量，陸煥摘掉了墨鏡，“再忙也堅持去健身房做無氧，肌肉是沒掉。不過我昨天沒睡好，有黑眼圈。”說著扁了扁嘴，“你會不會嫌棄我？”
舒嵐被他逗笑了，“你整天都在胡思亂想什麽？”
她話說一半，見支架上他的手機震動，來電顯示是——沈心瑤。
“騷擾電話就幫我掛了。”他開車顧不上看屏幕。
“不是，是沈心瑤。”舒嵐下意識松開輕輕攢著的右手 “要聽嗎？”
“嗯，你幫我摁一下免提。”
“好。”她接通了電話，順便打開免提，電話那頭傳來嬌滴滴的聲音，同性的她聽了都被酥到了骨頭裏——
“阿煥，你在忙嗎？我給你發信息怎麽沒回？”
“我沒註意。你有什麽事？”
“阿姨讓我問你，你什麽時候回家？”沈心瑤有點撒嬌的語氣抱怨，“我們都多長時間沒見了？月底本來我也想去看你的，但是現在因為……就走不開了。”
陸煥撇了撇嘴，“放心吧，下個月三號之前我會回去的，不會耽誤你們的事情的。”
“唉——好吧。”那邊聲音明顯有些低落，“你到時候還有特別任務。別忘了提前訂機票。”
“知道，我開車呢，先掛了。”
舒嵐看了他一眼，幫按了掛機鍵，車裏同時陷入沈默。
陸煥：“怎麽不說話了？”
“沒什麽，就是有點熱，空調能調低點嗎？”舒嵐用手扇著風。
陸煥調低了幾度，車內溫度迅速下降。
隨著冷氣流竄開，舒嵐想起高二的寒假，靛城下了很大的雪，他們四個在陸家的院子裏打雪仗。
那次大家玩瘋了，沈心瑤不知道被誰丟的雪球狠狠打中了後背，她氣得眼睛都紅了，不管不顧只追著陸煥打。
陸執在旁邊笑的喘不過氣來。
舒嵐站在一邊安靜地看熱鬧，忽然聽見沈慈評價道：“心瑤和小煥鬥氣的畫面真有點青梅竹馬那意思，很適合畫下來。”
實際上，不止在陸母眼裏，舒嵐當時心裏也附和了一句，確實般配啊。
她對沈心瑤印象深刻，還記得她的一些事，是因為沈心瑤特別優秀。
不僅長相甜美，成績優異，業餘特長也多，方方面面都拿得出手。
平心而論，沈心瑤才是和陸家兄弟更般配的人。
陸煥原本以為她真是熱到了，可車內變冷了，舒嵐依舊沈默。
在距離寵物市場最近的停車場，陸煥把車停好，側過身子問她，“你是不是吃醋了？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明明就有。”他輕扯了下她白嫩嫩的臉蛋，看臉上的肉tuan的一下彈回去，他心裏有些癢癢的， “剛才你也聽見我們說的了。我和她根本不熟。”
“既然不熟，那你3號回去做什麽？”她忍半天了，還是問出了口，“是不是陪她過生日？”
“怎麽可能呢？我都半年多沒見過她了。”陸煥神神秘秘地說：“先留個懸念，到時候有驚喜。你要是還不放心，可以和我一起回家。”
“誰要和你回家。”舒嵐的重點更多地放在了半年以前，他見她是為了什麽？但想想不能這麽小心眼地刨根問底兒。只要他對自己起心動念時，沒有其他人存在就可以了。
“姐姐，不要把精力花在不相幹的人身上了。”陸煥望著她說，“在我們下車以前，你是不是把我的身份更新一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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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煥的辦公室不算大，二十多平米，背後的落地百葉窗為了PPT畫面清晰，已經全部拉上了。
現在屋子裏很暗，新風系統正常循環，但每個進來的人都會感到有些呼吸不暢，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。
陸煥右手搭在辦公桌上，椅子轉向西側，對一位姓吳的市場總監說，如果準備好了就可以開始他的匯報。
國內到處都在卡35歲的入職門檻，野嵐卻無此規定，不管中高層還是一般員工，一向是擇優錄取。
人到中年的吳總監過往工作經驗豐富，從某全球知名運動品牌離職後直接進入了野嵐。
他以為自己這是向下兼容，沒想到入職一個多月以來，幾乎每周都有新挑戰……
吳總監不敢應付，條理分明地講著PPT，然而講到半個小時的時候，卻被年輕的老板叫停了——
陸煥先誇了他PPT做得好，然後叫他關掉PPT，直接講後面的內容。
言外之意就是冠冕堂皇的廢話一大堆，請講重點！
工作十幾年了，吳總監是無PPT不方案。以前頂多是匯報完高層不滿意，鮮少有被中途叫停，質疑他的表達方式的……
他出了一頭汗，手裏捏著那張宋典娜遞給他已經被他擦蔫了的紙巾，憋了好久沒憋出後續來……
吳總監請求要不先讓副總監進來講一講具體的執行策略？
陸煥同意了，還算和藹地請他出去把下個人叫進來。
……
今天一共有六個人進去匯報，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多，終於勉強結束了。
“吳總監，辛苦了，老板請喝咖啡。”宋典娜把外賣剛送來的無糖冰美送進辦公室，見男人蔫了吧唧地坐在桌後。
她聯想到這位剛入職時下巴總是微微擡著的樣子，就有點想笑，“你別太緊張了，老板對誰都那樣。只要現在把方案定下來，之後他就把握大概，細節不會管那麽細的。”
“宋特助，謝謝你安慰我。”剛過40的吳總監頭發還是很茂盛的，加上本身是斯文的氣質，現在像坐在考場上的學生，“我會努力的！”
宋典娜笑了笑，沒再說其他的，退出他的辦公室。
今天中層們進去匯報後，陸煥還是不太滿意，除了有一兩人的匯報沒有表達明顯的不滿，就說讓他們再完善下，其他的都讓重做，明天進行第二輪匯報。
所以現在這幫人正帶著各自得力的下屬加班，還不知道要熬到幾點去。
宋典娜其實是想開溜的，但是陸煥既然沒走，她自然不能一下班就撤，她留在工位上處理著今天欠著沒完成的工作。
大概七點左右，幾位負責人結伴出去吃飯。宋典娜懶得和他們應酬，給陸煥定輕食的時候，給自己也順便定了一份。
她邊嚼生菜葉子邊打開了手機，發現跑步群裏舒嵐發了一張跑步的成績截圖，還附了一張傍晚海邊美麗的晚霞照片。
“雅典娜”拍了拍“大王”的能量按鈕說快振作！
[雅典娜：開了一天會，是誰羨慕了我不說，也好想出去運動一下！]
[大王：還沒下班？]
[雅典娜：沒有，小貓慘兮兮.gif]
[大王：摸摸小貓頭.jpg]
[大王：唉，現在的資本家太過分了，員工也有家要照顧，有戀愛要談啊，簡直一點同理心都沒有。]
宋典娜捧著手機笑噴了，怎麽聽老板女朋友親口吐槽他，她這麽爽呢！
她正想回個表情，見舒嵐撤回消息，重新發了一條。
[大王：要是累了，就回家休息吧。]
舒嵐不確定群裏還有多少野嵐公司的人，雖然大概率沒有中高層，但公然吐槽似乎不太好。
回完這條她繼續手上的事情，把櫃子裏烤蛋糕的模具找出來，打算今晚烤麥芬蛋糕當明天的早餐。
兩分鐘後，陸煥發來微信，傳給了她一個共享文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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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致瀏覽了一遍，她發現他計劃制定的既嚴密又科學，非常適合她這種菜鳥新人。
比如第一階段，他建議她先進行3公裏的法特萊克跑*，第二階段增加到5公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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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舒嵐：很詳細，謝謝。你昨晚做的嗎？]
她記得他說自己今天會很忙來著。
[Ilie：中午午休時做的，剛又改了改。你在做什麽？]
[舒嵐：跑步完洗完澡，現在打算烤蛋糕。]
[Ilie：想吃。我能下班後，開車去你家樓下拿一個嘗嘗嗎？我不上樓打擾你。]
[舒嵐：你還沒下班呢？不要了吧，你結束就趕緊回去休息。今天做的是麥芬，沒什麽特別的。周六給你帶我做的芝士蛋糕可以嗎？]
[Ilie：嗯，要吃芝士蛋糕。還沒下班。你剛才好像在群裏吐槽資本家來著？再看沒有了。]
[舒嵐：哎呀，那個已經撤回了！害怕群裏有他們公司老板的人，萬一看到了影響lina。]
陸煥這邊，簡直聽她說曹操，曹操就到。
宋典娜敲過門後進入老板的辦公室，看見陸煥拿著手機微笑，他正在和誰聊天不言而喻。
看見她出現，陸煥皺起了眉頭，“你怎麽還沒走？”
“老板沒走，我們馬嘍哪敢動？”宋典娜調侃了一句，態度立刻放下來，“我就是想和你說一聲，我還有事，我能不能先走？”
“走吧。”
宋典娜謝了兩句，愉快地轉身，走到門口聽見身後陸煥的聲音幽幽飄過來，“你註點意，少說我的壞話。”
宋典娜：“……”聳了聳肩趕緊溜掉了。
.
折騰到十點，香氣四溢的巧克力麥芬出爐了。
舒嵐找了幾個角度，拍了好幾張，打算發一個朋友圈。
私人生活方面的東西，她習慣點選“朋友”分組。
這個分組她好久沒整理過了。
發之前她點開標簽，把陸煥、梁介川、宋典娜、武曌等人依次拉進來。
然後繼續滑動列表想看看有沒有落下誰，結果滑到了陸執的頭像。
她這才想起，昨晚糾結了兩分鐘後，她丟掉手機看劇，忘記回覆他了。
既然忘了，那就算了，沒必要再回。
雖然不經常刷朋友圈，但印象中好像從沒見過陸執發東西。
她沒必要特意把他拉進自己的可見分組。
他們各自的頭像，今後還將繼續安安靜靜躺在各自的好友列表裏互不打擾。
.
五天的時間轉瞬即逝。
這幾天，舒嵐過得很充實。
她努力用一件一件具體的事把自己的時間填滿，讓自己沒時間焦慮。
她每天用三個小時準備找工作的事。準備了三天，周四她向意向公司投了新整理的簡歷。對方暫無回覆，也在她的預料之中。
舒嵐沒有灰心，她知道自己的工作履歷不契合，所以打算下周準備一份完整的策劃方案，到時候帶著作品一起投簡歷估計成功率會高點。
至於找房子的事，她被梁介川放了鴿子。
梁介川專門打電話過來道歉，說他叔公把房子租給了一個老朋友的孩子，所以就不能租給她了。
舒嵐沒太介意，對方一有變動就通知她了，沒有讓她白跑一趟，她沒有任何損失，再找就是了。
.
周六約了和陸煥見面，舒嵐早早起床，給自己卷了頭發，挑了一件薄款修身的淺紫色開衫，下面配了條白色蓬蓬短裙。
等到陸煥打電話說到了，她拎著昨晚做好的芝士蛋糕下樓。
她一坐進車裏，他熾熱的目光便黏在了她身上，絲毫不隱藏自己心思地說：“今天真好看。我不想開車了，只想看著你——”
“那你看吧。”她臉有點紅，不知道是熱的，還是被他說的不好意思了，“天氣太熱，要是耽擱太久，蛋糕不新鮮了，你正好不用吃了。”
“你都不看看我嗎？”他邊啟動車子邊笑，“我今天也特意打扮了。”
高強度工作了三天後，又專門抽出兩個工作日選擇去上線下課，就是為了周末不再上課，專心致志地陪她兩天。
結果昨晚他又累又興奮，就睡了四個多小時，早上還是起來認真洗澡收拾自己，只為了取悅她。
怎麽沒看？她一進來就看到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無袖T，特意露出結實的大臂肌肉。
因為體脂很低，現在他手搭在方向盤上稍微用力，小臂的青筋脈絡很明顯。
註意到她的打量，陸煥摘掉了墨鏡，“再忙也堅持去健身房做無氧，肌肉是沒掉。不過我昨天沒睡好，有黑眼圈。”說著扁了扁嘴，“你會不會嫌棄我？”
舒嵐被他逗笑了，“你整天都在胡思亂想什麽？”
她話說一半，見支架上他的手機震動，來電顯示是——沈心瑤。
“騷擾電話就幫我掛了。”他開車顧不上看屏幕。
“不是，是沈心瑤。”舒嵐下意識松開輕輕攢著的右手 “要聽嗎？”
“嗯，你幫我摁一下免提。”
“好。”她接通了電話，順便打開免提，電話那頭傳來嬌滴滴的聲音，同性的她聽了都被酥到了骨頭裏——
“阿煥，你在忙嗎？我給你發信息怎麽沒回？”
“我沒註意。你有什麽事？”
“阿姨讓我問你，你什麽時候回家？”沈心瑤有點撒嬌的語氣抱怨，“我們都多長時間沒見了？月底本來我也想去看你的，但是現在因為……就走不開了。”
陸煥撇了撇嘴，“放心吧，下個月三號之前我會回去的，不會耽誤你們的事情的。”
“唉——好吧。”那邊聲音明顯有些低落，“你到時候還有特別任務。別忘了提前訂機票。”
“知道，我開車呢，先掛了。”
舒嵐看了他一眼，幫按了掛機鍵，車裏同時陷入沈默。
陸煥：“怎麽不說話了？”
“沒什麽，就是有點熱，空調能調低點嗎？”舒嵐用手扇著風。
陸煥調低了幾度，車內溫度迅速下降。
隨著冷氣流竄開，舒嵐想起高二的寒假，靛城下了很大的雪，他們四個在陸家的院子裏打雪仗。
那次大家玩瘋了，沈心瑤不知道被誰丟的雪球狠狠打中了後背，她氣得眼睛都紅了，不管不顧只追著陸煥打。
陸執在旁邊笑的喘不過氣來。
舒嵐站在一邊安靜地看熱鬧，忽然聽見沈慈評價道：“心瑤和小煥鬥氣的畫面真有點青梅竹馬那意思，很適合畫下來。”
實際上，不止在陸母眼裏，舒嵐當時心裏也附和了一句，確實般配啊。
她對沈心瑤印象深刻，還記得她的一些事，是因為沈心瑤特別優秀。
不僅長相甜美，成績優異，業餘特長也多，方方面面都拿得出手。
平心而論，沈心瑤才是和陸家兄弟更般配的人。
陸煥原本以為她真是熱到了，可車內變冷了，舒嵐依舊沈默。
在距離寵物市場最近的停車場，陸煥把車停好，側過身子問她，“你是不是吃醋了？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明明就有。”他輕扯了下她白嫩嫩的臉蛋，看臉上的肉tuan的一下彈回去，他心裏有些癢癢的， “剛才你也聽見我們說的了。我和她根本不熟。”
“既然不熟，那你3號回去做什麽？”她忍半天了，還是問出了口，“是不是陪她過生日？”
“怎麽可能呢？我都半年多沒見過她了。”陸煥神神秘秘地說：“先留個懸念，到時候有驚喜。你要是還不放心，可以和我一起回家。”
“誰要和你回家。”舒嵐的重點更多地放在了半年以前，他見她是為了什麽？但想想不能這麽小心眼地刨根問底兒。只要他對自己起心動念時，沒有其他人存在就可以了。
“姐姐，不要把精力花在不相幹的人身上了。”陸煥望著她說，“在我們下車以前，你是不是把我的身份更新一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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